兰州交通大学学报发表马尚文诗歌

微观保安族2020-07-06 15:17:53

      作为一名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州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大河家镇大墩村的、地地道道的保安族人,马尚文1991年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也许,对于别的地方的人来说,这算不了什么。但对于保安族来说,是一笔非常巨大的精神财富。因为这个处于西北边陲的、鲜为人知的、人口在当时仅有1.1万人的民族,能够有学生考上本省民族院校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马尚文考上的是重点师范大学,并且学习的是汉语文言文学专业。经过4年全面、系统的专业学习与训练,马尚文打下了扎实的语言文字功底。在走上工作岗位后的近30年的时间里,在繁重的行政工作之余,马尚文怀着一腔对保安族的无限眷恋的情感,创作了大量的古典诗、词、赋,以及大量的现代诗歌、散文,这些饱含着情感的文学作品,大部分是唱给母族的赞歌。马尚文的诗歌创作根植于本民族历史文化的肥沃土壤,始终把自己民族的历史、现实和未来命运作为关注的焦点。马尚文的文学创作虽然起步较晚,但他的创作是密集型的、厚积薄发式的创作。在《新时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集·保安族卷》[1]中,收录了马尚文作品31篇,占总篇目的五分之一以上。由此可见,马尚文的文学创作在保安族书面文学中占有较高的地位与分量。保安族文学是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步步发展壮大起来的。马尚文是新世纪保安族作家中比较重要的一位作家,他对保安族文学的发展起到了重要的推进作用,因为他的文学创作不仅体现在数量和质量上,而且还体现在作品的体裁上。马尚文拓展了保安族书面文学的体裁范畴,尤其是在赋、铭、颂等文体的创作方面,填补了保安族书面文学创作的空白。

      保安族是我国56个民族之一,是我国10个几乎全民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之一,也是甘肃省三个特有的少数民族之一。保安族自称“保安人”,历史上被称为“保安回”。新中国成立后经民族识别,于1952年3月20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院批准,正式命名为保安族。截至目前,保安族人口只有2万人。由于历史的原因,保安族人接受现代教育的时间比较晚,1949年之后,才有个别人接受学校教育。保安族书面文学产生于1980年代初,作家、作品数量少,作品以散文、现代诗歌、短篇小说为主,能够用古典诗词进行文学创作的作家更少。马尚文是第一个全面尝试用古典诗、词、赋、铭文、颂等多种文体进行创作的保安族作家,这与他所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和扎实的文化功底有密切的关系。赋是马尚文赞美保安族所用的独特文体样式,在他之前,还没有保安族作家使用过这种文体。从2010年5月至7月,马尚文连续在《甘肃日报》、《民族日报》发表了《积石山赋》、《保安族赋》、《保安腰刀赋》,这三篇赋紧紧围绕保安族生存的自然环境、保安族历史演变以及保安族最为显著的文化传承技艺——保安腰刀进行抒情,酣畅淋漓地抒发了对母族的赞美、热爱之情。赋是我国古代的一种文体,源远流长,它讲求文采、韵律,兼具诗歌和散文的性质。马尚文为什么要用赋这种文体进行创作呢?借用清人刘熙载的话:“赋起于情事杂沓,诗不能驭,故为赋以铺陈之。斯于千态万状、层见叠出者,吐无不畅,畅无遏。”[2]对于自己的民族情感,马尚文“情事杂沓”,思绪万千,不吐不快。作者借用赋“陈事”之特征,对保安族族源、历史变迁、对民族生存现状、民族性格、民族习俗等反复铺陈、渲染,如:“山开银屏,岭舞素练。登高远眺,惠风和畅。临津古渡,红崖垂帘。灿若云霓,色如渥丹。黄河经贯,灌溉农田。浩浩汤汤,激涌入海。经邻小镇,繁华之郭。香坪牧场,牛羊健硕。万壑油松,扬幽峡之桑翠。金草耀塬,接涟漪吊水,万石沉梦,喻鲁班鸿志。立岠横峰,竟成百里之嶂;铺霞缀锦,或为积石之冠……”。这是《积石山赋》中的一段文字,这段文字字句整齐、声调和谐,描写事物极尽铺张之能事,寄托了作者对积石山的一往情深和赞美之情。在阅读这些朗朗上口,富有感染力的文字的时候,读者既感到语言之优美,更体会到作者情感的抒发如江河奔腾,浩浩汤汤;如万马齐鸣,空谷传响;如大海汹涌,波涛不息。

      读者在阅读马尚文《积石山赋》、《保安族赋》、《保安腰刀赋》的过程中,不仅了解到保安族的历史文化,更感受到语言文字之美。陆机《文赋》云:“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3]李善认为:“诗以言志,故曰缘情;赋以陈事,故曰体物。”[4]也就是说,诗是用来抒发主观感情的,要写得华丽而细腻;赋是用来描绘客观事物的,要写得爽朗而通畅。马尚文深谙赋的这些特征,大胆用赋这种古老的文体“铺采摛文,体物写志。”[5]铺采摛文,指赋的形貌,铺陈文采;体物写志,指赋的内容,写赋要有所依托不能无病呻吟,要体现作者自身的思想感情志向。铺陈是辞赋的基本创作方法,作家在具体的创作过程中,可通过运用大量华丽的语句,张扬文采,从不同的方面描写事物,不厌其详,不厌其细。《积石山赋》、《保安族赋》、《保安腰刀赋》语言华美、以四字句为主,兼有四六字句,骈散结合,读来朗朗上口,既有赋的华美畅朗,又有诗的韵律美;既体现出作者深厚的文化功底,又尽情地抒发了作家的情感。赋的具体创作手法有散布式、并列式、段落式、递进式四种,马尚文对这几种铺陈方法娴熟运用,达到了良好的表达效果。在《保安族赋》中,作者采用的是并列式铺陈方法,即在全篇作品中从9个不同的方面进行横向式描绘:“景秀家园,通达四方”、“水墨家园,风景如画”、“溯源家园,年及八百”、“探流家园,沧海桑田”、“人文家园,沧桑名扬”、“匠族家园,名播四海”、“信仰家园,亘古笃真,聚礼成拜,显穆族之虔诚”、“民俗家园,固守传统”、“豪情家园,厚重久远”等,全方位展示了保安族所在的地理方位、风景胜迹、民族渊源、迁徙历史、勤劳质朴、腰刀技艺、民族信仰、民俗民风、性格特质等。由于作者对赋这种体裁的熟稔,再加上对本民族的文化、习俗、信仰等的谙熟于心,对于不熟悉保安族的人,读了《保安族赋》,就可以对保安族有全面的了解。《保安腰刀赋》采用的是递进式的铺陈方法,即在整篇作的铺陈过程中,采取层层递进、步步深入的描述方法,具有纵向性。如第一段“保安腰刀,载谋生计……今成保安之魂也”,第二段紧接着第一段写到:“保安魂者,腰刀魂…….”第三段:“腰刀韵者,保安韵…”等,环环相扣、层层深入,反复铺陈,不厌其烦地表达了保安腰刀对于保安民族的重要性,作者卒章显志,感叹道:“嗟乎!形制冷艳千秋,神韵气贯长虹,声誉名扬九州,此真可谓保安腰刀矣。”

      《念奴娇·积石雄关》、《念奴娇·保安山庄》、《念奴娇·大墩峡》是马尚文以词的形式唱给保安族的另一种赞歌。作者借用同一词牌,分别吟唱出保安族生存的积石山久远的历史,保安山庄醉人的风情、大墩峡幽美迷人的风景。这组词与《积石山赋》、《保安族赋》、《保安腰刀赋》相比较,是从微观角度,集中概括地表达了对保安族的颂赞之词。截至目前,保安族人口只有2万余人,聚居在甘肃、青海交接的积石山麓,主要聚居地有大河家镇的大墩、梅坡、甘河滩三个村,俗称“保安三庄”,以及刘集乡的高李、肖家大庄村,柳沟乡的斜套村等。保安族与别的民族相比较,家园意识特别强烈,这与这个民族的族源、迁徙等有很大的关系。无论是保安族的民间故事、口头传说,还是本民族书面文学创作,充盈其中的强烈的家园意识,是一个巨大的、绕不过的创作母题,马尚文的创作亦不例外。这种根植于民族血脉之中的家园意识,是马尚文诗歌创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也是一个少数民族诗人立身安命的根本所在。如,在《念奴娇·保安山庄》中有这样的诗句:“忆祖迁徙,路漫漫,历经风雨雪霜。大河东流,情道是、故地不堪望。”在这短短数行词中,容纳了丰富的内涵,熟悉保安族历史的人,可从中读出保安族在150年前从青海同仁迁居到现今甘肃省积石山大河家定居的艰辛历程,从而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一个人口较少民族在生存道路上所经历的风雨雪霜;不熟悉保安族历史的人,透过这些诗行,可查询到这个民族迁徙的历史原因与迁徙路线,从而学习到相关的历史文化知识。在马尚文的诗歌创作中,反复出现积石山、保安腰刀、保安山庄等意象,这些意象不仅强化了其诗歌创作的民族意识,而且进一步推进了保安族诗歌意象的经典化过程。

      马尚文歌行体诗歌收录于《新时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集·保安族卷》中的有《家韵》《瑶露泉》《静安堡》《保安腰刀》《花儿》等。歌行体诗歌音节、格律比较自由,形式采用五言、七言、杂言的古体,富于变化。在歌行体的诗歌创作中,马尚文依然坚持以保安族最为显著的保安腰刀、家园等进行抒情。但与赋、词不同之处是:诗人温婉细腻的情感抒发得更为强烈,充斥在字里行间的,更多的是对亲人、家乡、童年记忆的缱绻情思。这些碎片式的、带有强烈个性色彩的诗歌,凸显了人口较少民族诗人强烈的族群认同感,体现出诗人挖掘本民族文化、民族历史、民族风情的强烈使命感。这些歌行体诗歌与赋、词比起来,显得有些直白,但独特的民族风情的展示,给读者的阅读带来了新鲜的气息。

      《守望田庐》是马尚文创作的现代组诗,全诗分33节,共计381行,这组长诗依然是马尚文唱给保安族的赞歌。《守望天庐》是保安族“寻根之旅、迁徙之旅、文化之旅”的精品力作。诗中记忆与故事交织、诗情与画意共鸣、梦想与现实碰撞,诗歌以保安族文化基质为根基,显示出独特的美学风格。很长时间以来,作为甘肃特有的三个少数民族之一的保安族,被大多数人等同于与回族一样的民族,这个民族独特的族群记忆不被外界所熟知。马尚文作为一名保安族文化人,深刻认识到自己民族的独特历史与文化内涵,他用长诗的方式进行了独特的言说。《守望田庐》是保安族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在文学中的具体体现。关于保安族族源,有几种不同的观点①,保安族著名学者马少青认为:“保安族是元朝以来一批信仰伊斯兰教的中亚色目人,在青海同仁地区戍边屯垦,同当地蒙古、藏、土等各民族长期交往、自然融合,逐步形成的一个民族。”[6]马尚文在其《守望田庐》诗歌中认同马少青关于保安族族源的观点。在诗的开篇这样写道:“美丽的中亚乐园/一个梦辈辈相传……阿拉伯海的暖流如此酣畅/中亚的固墙环绕着欢乐的村庄/里海的潮气亲吻着沙漠的热浪。”关于保安族族源的形成,作者通过“一个梦辈辈相传”,表达出本民族族群记忆在族源形成过程中所起的重要作用。保安族族源形成于800年前,但在史书中缺少这方面的记载,只有在本民族的口口相传中保存着关于本民族族源的历史记忆,而这种历史记忆总是和失忆相伴。台湾学者于明珂认为:“观察体会一个族群或民族的本质,以及相关历史记忆与失忆如何凝聚或改变一个族群,社会人群如何藉各种媒介来保存与强化各种记忆,必将有助于我们理解历史文献与考古文物所蕴含的‘过去’,以及许多‘民族史’著作的社会意义” 。[7]马尚文的《守望田庐》恰恰印证了这种观点,诗歌从族群记忆的角度印证了本民族族源形成的过程。这组长诗的价值,不仅仅体现在文学方面,更重要的是体现在文化方面。作者根植于民族母体的内核,以现代史诗的方式,对本民族固有的记忆、传统进行了描述。有论者认为:“从柏拉图的诗比历史更真实的言说开始,文学与历史的纠缠与争斗一向是议论不休的话题。文学之所以能自立于历史之外,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它提供了不同于历史书写的别样记忆体系,涉及到理性与权力之外的情感、情绪乃至信仰与迷思。少数民族文学在多样性的记忆性书写中,尤其具有丰富中国记忆的价值和功能。很长时间以来,地方性的、族群性的边远记忆,在历史与文学史的主流叙事中往往处于主导性话语的阴影之下或者干脆就是‘在场的缺席’”。 [8]此话不假,保安族历史、文化多年来不被外界人所了解、所熟知。这是一个边远地区人口较少民族文化人内心的伤痛和焦虑,这种对本民族文化强烈的认同感、责任感,促使马少青、马世仁、马瑞、马尚文、韩维礼、马沛霆等文化人产生了强烈的对本民族文化推介的历史使命。他们义无反顾地承担起历史赋予他们的神圣使命,并且在这条道路上艰难前行。马尚文以文学的方式,践行着自己的使命。

      《守望田庐》中,作者踏着先祖的足迹,离开被“铁蹄”践踏后难以为继的祖先的“中亚乐园”,“越过沙漠”、“驰过草原”,来到“隆务河畔”,建立了“保安四寨”。然而,“夜黑星暗鬼狂舞”,保安人逃离隆务河畔,穿越“尕楞口”、“文都寺”,来到“撒拉八工”暂住,因天气干,庄家收成不足,难以养活保安人,迫使保安人继续迁徙,他们来到积石山下、黄河岸边的“临津古渡”,定居“静安堡”,并建立了闻名遐迩的“保安三庄”。保安人在新的家园里辛勤劳作、安居乐业。在这些既有叙事,又有强烈抒情的诗行中,读者透过诗句,理解到保安族历史渊源、保安族从青海同仁到循化,再到甘肃大河家迁徙的苦难历程、保安族定居后的生活场景等,作者用饱含着深情的笔调,吟唱了母族保安族的苦难史,以及这个民族勤劳、勇敢的美好品格。要读懂这首长诗,读者必须查阅相关资料,尤其本诗所涉及到的历史地理名词,学习到有关保安族历史、文化的多种知识。“小民族、大文化”是保安族带给我们的主要财富,因为地处西北偏僻之隅的保安族文化,不仅能为自身的安身立命提供不可替代的精神家园,而且还能为其内源性的现代化提供精神资源。这正是马尚文《守望田庐》带给读者的价值所在。《守望田庐》是作者知识积累的总爆发,也是作者多年心血的结晶。正如布瓦洛所说:“一首卓越的诗篇流利而脉络分明,绝不是率尔而成,单凭着一时高兴;它需要功夫、锤炼:像这样艰巨作品绝不是一个蒙童初写作,学步效颦。……”。[9]马尚文诗歌创作开始于新世纪初,他有长期的生活积累与潜心钻研,在古典诗学与理论方面有扎实的准备。他的文学创作不是突然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跟随浪潮,他的创作有着深厚的内在的文化积淀,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民族感情和浸润许久的民族文化熏陶的结果。

      《守望田庐》从第20节开始,主要赞颂保安族人定居积石山麓大河家后勤劳耕作、建设美好家园的生活场景。在这些诗行中,诗人有时用直抒胸臆手法进行抒情,如:“改变一个民族的命运/靠的只是自己的双手/执着的信念永不湮灭/刚毅的性情仍在张扬。”表达出保安族人们自强奋进的精神品质。有时借助修辞手法与保安族民间故事进行间接抒情。在第24节,有一句诗:“用他有力的一把手/撑起了整个民族的侠胆义骨”。看似简单的诗行中,其实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一把手”是解放后在精美的保安腰刀上凿刻的五指并拢的图案,是保安腰刀出口的统一标识。在这里,诗人用了双关修辞格,写出了保安族工匠坚强有力的手臂,这是写实;另一方面,又暗指“一把手”图案,形象地揭示了保安族人民坚贞不屈的精神品格。在保安族传说故事《“一把手”腰刀的故事》:在旧时代,恶霸势力统治下的大西北,大河家的保安族人民生活在饥寒交迫之中。腰刀工匠为了生存流浪到青海、西藏、四川等地为当地百姓制刀。有一位工匠打造的腰刀精巧锋利名扬西北,尤其在藏区享有极高的声誉。地方官吏为了讨好地方恶霸,限令这位工匠在一个月内赶制出一百把质量优良的腰刀,不然就砍掉他的一只手。这位工匠对地方官吏欺压百姓的行为恨之入骨坚决不从。地方官吏将这位工匠绑走,逼迫他在官吏的庄园里制作腰刀。工匠宁死不屈,恼羞成怒的官吏残忍地砍掉了工匠的右手。从此,这位工匠再也无法为百姓打制腰刀了。保安族工匠们为了怀念这位刚直不阿的匠人,就在最精美的腰刀上凿刻上五指并拢的“一把手”图案。像这样暗含保安族民间故事、传说的诗行还有“那个刚直不阿的铁匠哈克木”、“五眼泉里跑出的那只山羊”、“跨上洁白的神马”、“吟一首动人的阿舅和外甥”、“莽撞的妥勒尕尕”、引诱那盛气凌人的“巴羊坤”等,每一句诗歌中,都暗含着一个保安族民间故事。这种表现手法含蓄委婉,耐人寻味。

      在马尚文之前,保安族作家已经借助诗歌、散文、短篇小说等体裁,对积石山、保安族、保安腰刀反复吟唱、描写过了,而马尚文不落窠臼,在文学创作过程中,尝试用赋、歌行体、词、铭文、颂等文体进行创作。他的这种大胆的多种文体写作的尝试,不仅仅对保安族书面文学文学创作提供了可借鉴的创作模式,对于我国人口较少民族、文化不发达民族同样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马尚文的诗歌创作,包含着多种意蕴:首先,他的诗歌承载了保安族丰富的历史文化文化价值,可给读者来带重要的文化信息,可延伸作者的阅读视野,扩大知识面;第二,其诗歌包含了有关保安族文化传统丰富珍贵的历史讯息,它所带来的文化之根和血脉意识有助于我们进一步了解这个民族的文化、历史;第三,马尚文在其诗歌创作中,既超越了本民族自身文学在主题、体裁等方面的传统,又对主流话语进行有甄别的接受,保持了民族诗人的个性特色;第四,马尚文的文学创作为保安族书面表达能力,为我们对保安族作家创作、表达提供了丰富介质的语言源。第五,对于马尚文这样的诗人来说,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考的样式:一个作家的民族出身,对他的创作存在着类似集体无意识一样的潜在的、隐含的影响。


注释:

①马少青编著《中国保安族》第一章“保安族概况”第一节“族称族源”中认为“直到目前,关于保安族的族源无论在学术界还是在保安族内部仍存在争议。争论的焦点集中在保安族在最初形成时的主要组成部分到底是来源于信仰了伊斯兰教的内蒙古人还是来自西亚、中亚的色目人,抑或是四川、甘肃河州或其他地区的回族。较有代表性的说法有两种:一是蒙古人说、一是色目人说。”

参考文献:

[1]马少青、马沛霆. 新时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集·保安族卷[M].北京:作家出版社,2015.

[2](清)刘熙载撰、袁津琥校注.艺概注稿[M].北京:中华书局,2009:411.

[3]陆机著、张怀瑾释.文赋释著[M].北京:北京出版社,1984:29.

[4] (梁)萧统编,(唐)李善注.《文选》[M].上海古籍出版社,2005.卷十七.

[5]刘勰著、向长清释.文心雕龙浅释[M].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84:99.

[6] 马少青编著.中国保安族[M].银川:宁夏人民出版社,2012:7.

[7]于明珂.华夏边缘: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13:31.

[8]刘大先.记忆与故事,现实与梦想——2013年少数民族文学综述[j].文艺报,2014-01-06。

[9](法国)布瓦洛.诗的艺术,见伍蠡甫、胡经之主编.西方文艺理论名著选编(上卷)[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85:200.


      作者简介:彭青,女,甘肃临洮人,兰州交通大学文学与国际汉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中国当代文学、写作学的研究。

      本文刊于《兰州交通大学学报》2017年第5期,系2016年度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保安族文学资料整理与研究”(16XZW034)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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